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舉五星紅旗于珠穆郎瑪之巔者——西藏第一位登山運動員貢布口述記

日期:2011年10月08日10:22 點擊數:

 文字整理:普次仁          平措譯
     1.童年的生活
    我于1933年出生,現年76歲。就出生地而言,過去屬日喀則地區昂仁縣的轄地,現在為聶拉木縣境內的索錯之地。說清楚點,就是稱之為索錯嘎瓊的村子。據當地老人講,起初該村的山坡上有名為索錯谿卡,該谿卡是原“索錯宗”的舊址上修建的。但是,我們流落到此地時舊宗已不復存在,是一座谿卡。盡管此地以前屬于拉堆絳(薩迦縣屬地名)地區,但其谿卡的位置卻處于南面。所以,一貫有拉堆洛地區及洛•協噶(今日喀則地區定日縣所在地名),拉堆絳地區為昂仁的說法。這應該是元朝時期把西藏分為十三萬戶之一——拉堆絳萬戶。此萬戶后歸屬于扎什倫布寺,就屬班禪拉章的管轄。因我的父母是拉章的谿卡分支索錯谿卡的差民,家里的生活條件也非常差。我家兄弟姊妹有七個,我排行第五。我的出生地雖屬肥沃的土地,但連續幾年的干旱造成了無秋的地步,這樣哥哥和姐姐先后許配于他家。他們的出嫁使家里的勞力變得愈加不足,生活也異常困難,真可謂雪上加霜,即:隨著差役的越來越繁重,日子過得愈加艱辛。從此,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他人借債來抵償差役。即便如此,借債償還遠遠無法抵清繁重的差役。殘酷的連本帶利、利息滾利息、滾雪球似的債務,使家里的生活一年不如一年,直到西藏和平解放前一直過著吃不飽、穿不暖的日子。面對如此的殘酷現實,我們村甚至出現過一兩戶人家假借朝圣背井離鄉的現象,實際上這都是無法忍受繁重差役所致使的。我們村一共有六戶人家,這六戶人家中的其中兩戶輪流要到谿卡服役。每天早上早早地起床后先是給老爺太太幫倒尿壺,接著要開始搞院子內外的衛生,給主人準備早餐。我參加革命時,村里已剩下四戶差民家,兩戶人家早已去了他鄉。起初索錯谿卡只有三四十頭羊,后來變得異常富裕,三四十頭羊變成了四五百頭羊。這是為什么呢?是索差的結果。說它是索差的結果還不是形象的概括,實際上它是徹頭徹尾的剝削和壓迫之結果。

    就在這時,我父母把另一個姐姐也嫁到叫門普堆的地方,即現在的門普鄉所在地。由于家里極其艱難的生活條件,父母把十五歲的我也隨姐姐送到了此地。如此,我離開索錯谿卡隨同姐姐來到門普的一戶差民家中。此地也有門普的谿卡,我姐的婆家是該谿卡的差民,我和姐姐自然也成了該谿卡的差民了。正如“差民的后代永遠是差民”的諺語那樣,無論走到哪兒,服差役的現實始終沒有改變。在這里也和老家一樣,每戶安排一人天天到該谿卡服差役。由于該谿卡擁有大量的田地,春秋兩季的農活十分繁重,尤其是長達半個多月的秋收季節,每天天未亮之前就起床,早晚趁天涼收割,午后天熱時拾麥穗,天天如此。有一天早晨,我因口渴而到水渠邊去飲水,不料被睡著,此景被谿卡主人發現后把我毒打得遍體鱗傷,真是慘無人道啊。

    我爺爺小時候也無法應差而不得不離開出生地。我的祖籍是謝通門縣,據我爺爺講,我們的祖輩們是一座寺廟的造紙差民,到現在人們稱我家為造紙人家。但是說寺廟的差役太繁重無法生存也罷,說無法應差的原因也好,總之曾遇見過不離開出生地無法生存的殘酷情景。為了逃避差民的命運,借的雖是前去日喀則朝圣的口,但事實上連日喀則都未敢待,直奔薩迦再翻過山到了上部地方即“堆”地方。從此過的是一種冬天到尼泊爾做點小買賣,夏天又居無定所、顛沛流離的日子。最后又回到“索錯嘎瓊”居住,但生活依然十分貧窮。這是舊時的簡要情況。

    2. 找見了一條新的人生舞臺

    我二十二歲左右時解放軍來到堆地方,是1953年還是1954年記得不太清楚,那年解放軍頭一次到我們村。過去定日有西藏地方政府的軍營,為了監督這個軍營和保衛邊疆而委派了一個騎兵排,五六個騎兵來到了我所在的門普谿卡,其中有一位懂藏語的,那天我正在谿卡服役。那天晚上解放軍在谿卡做了一種往面粉里放入雞蛋的面條,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做雞蛋面,解放軍讓我一起吃,但我沒敢吃。

    解放軍問我為什么不吃?我說若谿卡主人知曉其事一定會挨打罵。但我也深知,打罵是意料中的事。

    第二天早上剩下的面條谿卡主人食用后都說好吃,并叫我們學會做面條。解放軍離開時留下了很多大洋,說是住宿費。見到此景我就想,怪啊,聽人說漢人若此若此的壞,但他們根本不像所說的那樣壞,百聞不如一見阿。解放軍不分高低貴賤、平易近人、有耐心、懂禮貌、吃住要付錢,與藏軍相比有著天壤之別。若是藏軍進村,姑娘和少婦們總要逃往山里,如若不逃必遭奸淫;家中若有值錢的東西,也要藏匿,如若不藏匿必遭搶劫,更別說是吃住要付錢。所以,解放軍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他們的語、意、身的純潔品行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,后來自己當兵時也非常注重個人品行。有一天,我在放羊時得知村里的一名僧人從日喀則回村。我前去問他解放軍是否到了日喀則?他說:已到了,日喀則有驚人的漢族干部和軍人。我又問還有什么?他說還有很多年輕人搭著帳篷正等著報名去內地學習。一說上學、參軍還要給報酬,總之形式一片大好。聽到其事后我心中產生前往日喀則的強烈念頭,便斷然離開谿卡并去了日喀則。由于無任何交通工具,從谿卡到日喀則步行整整走了九天。再說因心中無明確目標,內心深處自己一直告誡自己,在日喀則能夠立足的話自然好,如若不能立足返回即可。到日喀則后映現于我眼簾的是滿平壩的帳篷,一時很難斷定應該往什么方向去,在目不暇接的各種奇想中時間過的非常快,轉眼間不知不覺地過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。

    當時為了搞好十世班禪的安全招收警衛兵的時候,而且人數也不少,共招了五百人左右。幸運的是我遇見了一個操持青海口音的漢藏語言雙通的軍人,他告訴我說想參軍的話可以報名,并且指出報名點的同時教我如何辦理手續。這樣,1965年我也就榮幸地成了解放軍中的一名警衛兵。

    我參軍后當了將近兩年的炊事員,后因不太樂意當炊事員而提出了要當正兵的申請,申請得到了上級的批準。

    1958年秋天的某一清晨,在刷牙洗臉時遇見了我們的副排長,我就打招呼說:好久不見,你上哪兒了?他說我奉命給國家體委派來的珠穆郎瑪考察團當翻譯去了。我問該考察團是干什么的?排長說:這個團是與某個國家聯合攀登珠穆郎瑪的登山運動員。我又問:你還要去嗎?他說還要去。心想真是奇怪,還有專門登山的。因為我從小起上山放過羊、拾過柴的緣故,特熟悉山狀也且喜歡山。尤其我的家鄉離珠穆郎瑪山很近,早上起來第一個映入自己眼簾的就是珠穆郎瑪峰的雄姿,我對珠穆郎瑪可謂情有獨鐘,且早有攀登珠穆郎瑪的念頭。就在這時排長回過頭來問:貢布你的身體好,愿不愿意參加登山運動?我欣喜若狂地說:如果排長和部隊同意的話我非常愿意去。排長說:明早你就別出操了,吃完早飯在寢室等候。正好第二天我等十五個人帶到了日喀則人民醫院,做了體檢后我們和一個巨人比臂力,比臂力通過的有剩下十個人。第三天我們坐汽車前往拉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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